今天比較早回家,吃過飯之後沐浴淨身(喂~~)
趕快來開工。
必須說的是: Candy並不是我虛構出來的人物,
或許她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叫「 Candy」,但卻是千真萬確的存在,
Candy的來與去,都教會了我很多東西,那並不是我所能憑空想像的。
自始至終,這就是一個關於肉體與慾望的故事,
是一個出軌男人的經歷,我從未、也不打算否認這點。
前頭說過了:人生,不總能這麼單純透明,
即使摻雜許多顏色,我們還是能得到繼續走下去的勇氣,
這是我選擇在這裡開始回憶的原因。無論好的事壞的事,
只要能促使我們比過去再好一點點,我都覺得彌足珍貴。
至於 Candy、琳和我的星座——這個來信詢問度最高的問題XD——
我打算在這個系列的結局篇公布;觀眾大抽獎如果在結局之前舉辦,
節目的收視率基本上就算完了(笑)
所以歡迎大家繼續下注,線索請看前幾集的 VCR……
特別鳴謝:LonglyLove兄,謝謝你的56推,這我真的做不到。
對我來說,你才是真正的神人……XD
也謝謝所有陪我一起回憶的朋友(鞠躬~~)
(以下是正文)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琳陪著我吃粥。
一口一口舀起來呼涼,小心翼翼送進我嘴裡。
電視上, HBO在重播五百年前的老片,
窗外的天空正慢慢由紫轉黑,
方格排列的燈火自樓面上接連亮起。
在那些燈窗裡,
有沒有像我一樣幸運的傢伙,
吃著一樣溫熱的干貝排骨粥,
身邊坐著一個像琳一樣的女孩?
粥很香甜,滋味淡薄得恰到好處,
吃得我全身暖起,心虛愧疚彷彿跟著消退了,
與 Candy之間的越軌、瘋狂也是。
小套房的舒服自在一點一點浸透了我,
我幾乎忘了不久前才闖下的滔天大禍,
時間似乎又回到只有我跟琳兩個人的時候。
琳突然停住湯匙,靜靜放下碗,
起身把廁所門打開。
門裡當然沒有 Candy。
「房間就這麼小,打開也好通風。」琳淡淡的說。
我呆呆看著她,心虛一瞬間反撲回來,
像水鬼一樣把我拖進冰河鑿開的小洞,
眨眼就滅頂在深濃的恐懼之中。
琳坐回床邊,我強笑著「啊~~」張開嘴巴,
希望裝瘋賣傻的白爛可以救我一命,
琳卻安安靜靜的坐著,不忙著端碗,
舉手輕輕打了我的大腿一下;
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又打了一下、一下,再一下……
我不記得她打到第幾下時,
腿上的熱辣,終於讓我「啊!」一聲叫出來,
想必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古怪到不行,
琳「噗哧」笑了出來,接著又一本正經。
「都是你不好。」她幽幽的說:
「會讓我胡思亂想,就是你的不對。」
我乾笑著,冷汗直流,鏡子裡看來臉白得像是鬼上身。
我下定決心結束跟 Candy的地下情。
趁著火苗還沒延燒到琳的身上,
也趁我還沒做出讓 Candy傷心的事——
這不是亟欲脫身的男人不負責任的藉口,
我真的覺得再這樣下去,總有一天,
我會變成跟 Candy身邊的那些追求者一樣,
垂涎著她、需索著她,卻麻木得無法付出,
只能試圖以金錢來彌補。
事實上,光是 Candy的家庭,就遠超過我所能負荷。
Candy的母親非常不喜歡我跟她女兒往來,
至少超過三次以上,當她接到我的電話時,
總能聽到摀住的話筒那頭,傳來這樣的對話:
「誰人找我?」 Candy連說閩南語的口條都很甜美。
她母親哼了一聲,接著窸窸窣窣一陣雜音,
似乎是 Candy橫過沙發茶几奮力趕來。
「乎我聽!乎我聽!」
「伊找妳做啥?」 Candy的母親。
「妳麥管啦~~」大小姐一把搶過話筒,聲音眉開眼笑:
「你怎麼現在才打來?阿姨要生氣了。」
變成背景音的母親冷冷拋下一句:
「伊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?」
這話裡帶有莫可名狀的恨意,讓我忍不住背脊一寒。
「我媽媽很漂亮,對不對?」有一次, Candy跟我說。
「她年輕的時候,是我們那邊歌仔戲班子的當家花旦,
很出名喔!人家要找她去電視台演戲,卻被我爸先娶走了。」
Candy的父族那邊是地方上的大勢力,
出過幾個有力的民意代表,典型的仕紳+角頭。
「小時候有誰敢欺負我,我哥哥就叫人去打他。」 Candy炫耀著。
「那妳不就差點變成楊麗花的女兒?」我笑她。
「我媽就是不聰明。她如果先跟我爸要幾棟房子再嫁給他,
今天就不是這樣了。」 Candy嘖嘖感慨,有意無意瞟了我一眼:
「女人啊,就怕愛上了。一旦愛上,人就會變得很笨。」
那個時代,戲班子的女人被認為「沒有做大某的命」,
伶人薄命,逢場作戲可以,娶回家那就大可不必。
Candy的父親不顧眾人眼光,娶了個美麗的藝旦進門,
可惜有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不會改變,包括他自己在內。
「我爸從來不打我媽,他只是看不起她而已。」
Candy冷笑著聳聳肩,眼光飄向遠方,帶著複雜的起伏:
「真奇怪。明明就是大老婆,卻被當成小老婆對待,我爸還說是為了她好。
說沒那個命,卻硬要坐那個位子,會害我媽短命。有沒有這麼好笑啊!」
很久以後,當 Candy走出我的生活,我還記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。
後來我貸款買了車,沿著當時 Scorpio走過的道路茫然轉繞,
有一次曾在她家門外撞見 Candy的母親。
那時我正在騎樓底下發呆,回憶著那晚 Candy紅著臉上樓的情景,
她母親突然在我背後出現,提著大包小包的名牌紙袋,
看樣子是剛才逛街回來,錯愕的程度只怕還在我之上。
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。
「劉媽媽好。」我不認為她會記得我,但我不想冒險。
就算是 Candy在場,也會希望我對她媽媽禮數周全的。
面對面時, Candy的母親顯得十分客氣拘謹,
與電話裡的冷硬完全聯想不起來。是因為受慣委屈的緣故嗎?
「我們家阿梅沒回來。請你……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。」
我本來就沒打算能見到 Candy,只是被她一說,
突然就有種強烈的失落感湧起,我隔著關起的鐵門柵湊上前,
不小心撞得鐵條喀啦一響,卻沒心思管手撞痛了沒。
「 Candy……阿梅她好嗎?我沒有別的意思,請劉媽媽幫我轉告她,
請她好好照顧自己,要努力唸書……」
她媽媽似乎嚇了一跳,隔著鐵條看著我語無倫次。
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一切都十分荒謬。
最後,是我自己慢慢閉上了嘴。
「抱歉,劉媽媽。我沒有惡意……對不起。」
就在我轉身離開時, Candy的媽媽突然開口。
「算命的說我女兒是『細姨仔命』,不過我不相信。」
她一邊輕輕拉上鐵門,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我。
「李先生,你有女朋友吧?」
我默然無語,直到門縫完全閉起。
當我下定決心要跟 Candy談清楚的時候,
我並不知道劉媽媽的忍耐與背負;那個時候,只怕我也不能懂。
其實我始終都非常掙扎。
如果沒有琳那天的表現,
我本來打算等一兩個月後,
才慢慢將我和 Candy的關係調整回「比朋友再好一點」——
不管我做不做得到XD
至少當我備受煎熬時,都是這麼跟自己說的。
我從來都沒打算,在兩個女人之間左右搖擺。
那種不時湧出的良心苛責,讓我大部分的時間有如行走在無間地獄,
以致後來再看「無間道」的時候,我非常理解梁朝偉的心情。
至於「一兩個月」這個時間是怎麼得來的,
源於我對「 Candy可能會懷孕」這件事的莫名驚恐。
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要負責任;但,現在仔細想一想,
那時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負責。
回到我要找 Candy談談這件事。
我找了 Candy一整天,她的手機卻沒開機。
明明準備要提出理性分手的人是我,
到晚上卻一整個醋意爆發:她過去不管跟誰約會,
手機都絕對不會關,我隨時隨地打過去,
總能聽見令我心安的聲音。
「妳到哪裡去了?」
10:55
手機終於撥通,我按耐著怒氣,
一整個懷疑老婆偷人的武大郎。
「我在計程車上,正要回台北。」
Candy像是鬆了口氣,一點都沒察覺我快要抓狂。
「妳為什麼一整天都不開機?」小淫婦!被我抓到西門慶妳就慘了。
「不能開呀!我還來不及打電話給你,就被他逮到了。」
Candy的聲音非常苦惱:「我正要問你呢!該怎麼辦?」
「什麼怎麼辦?」我有點楞。
「Lawrence。Lawrence回來了,他直接殺到我家去,
我媽叫我陪他回桃園老家。我剛剛才脫身,現在正趕回台北。」
搞了半天,原來西門慶是我。正牌的武大郎回來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(待續)
趕快來開工。
必須說的是: Candy並不是我虛構出來的人物,
或許她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叫「 Candy」,但卻是千真萬確的存在,
Candy的來與去,都教會了我很多東西,那並不是我所能憑空想像的。
自始至終,這就是一個關於肉體與慾望的故事,
是一個出軌男人的經歷,我從未、也不打算否認這點。
前頭說過了:人生,不總能這麼單純透明,
即使摻雜許多顏色,我們還是能得到繼續走下去的勇氣,
這是我選擇在這裡開始回憶的原因。無論好的事壞的事,
只要能促使我們比過去再好一點點,我都覺得彌足珍貴。
至於 Candy、琳和我的星座——這個來信詢問度最高的問題XD——
我打算在這個系列的結局篇公布;觀眾大抽獎如果在結局之前舉辦,
節目的收視率基本上就算完了(笑)
所以歡迎大家繼續下注,線索請看前幾集的 VCR……
特別鳴謝:LonglyLove兄,謝謝你的56推,這我真的做不到。
對我來說,你才是真正的神人……XD
也謝謝所有陪我一起回憶的朋友(鞠躬~~)
(以下是正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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琳陪著我吃粥。
一口一口舀起來呼涼,小心翼翼送進我嘴裡。
電視上, HBO在重播五百年前的老片,
窗外的天空正慢慢由紫轉黑,
方格排列的燈火自樓面上接連亮起。
在那些燈窗裡,
有沒有像我一樣幸運的傢伙,
吃著一樣溫熱的干貝排骨粥,
身邊坐著一個像琳一樣的女孩?
粥很香甜,滋味淡薄得恰到好處,
吃得我全身暖起,心虛愧疚彷彿跟著消退了,
與 Candy之間的越軌、瘋狂也是。
小套房的舒服自在一點一點浸透了我,
我幾乎忘了不久前才闖下的滔天大禍,
時間似乎又回到只有我跟琳兩個人的時候。
琳突然停住湯匙,靜靜放下碗,
起身把廁所門打開。
門裡當然沒有 Candy。
「房間就這麼小,打開也好通風。」琳淡淡的說。
我呆呆看著她,心虛一瞬間反撲回來,
像水鬼一樣把我拖進冰河鑿開的小洞,
眨眼就滅頂在深濃的恐懼之中。
琳坐回床邊,我強笑著「啊~~」張開嘴巴,
希望裝瘋賣傻的白爛可以救我一命,
琳卻安安靜靜的坐著,不忙著端碗,
舉手輕輕打了我的大腿一下;
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又打了一下、一下,再一下……
我不記得她打到第幾下時,
腿上的熱辣,終於讓我「啊!」一聲叫出來,
想必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古怪到不行,
琳「噗哧」笑了出來,接著又一本正經。
「都是你不好。」她幽幽的說:
「會讓我胡思亂想,就是你的不對。」
我乾笑著,冷汗直流,鏡子裡看來臉白得像是鬼上身。
我下定決心結束跟 Candy的地下情。
趁著火苗還沒延燒到琳的身上,
也趁我還沒做出讓 Candy傷心的事——
這不是亟欲脫身的男人不負責任的藉口,
我真的覺得再這樣下去,總有一天,
我會變成跟 Candy身邊的那些追求者一樣,
垂涎著她、需索著她,卻麻木得無法付出,
只能試圖以金錢來彌補。
事實上,光是 Candy的家庭,就遠超過我所能負荷。
Candy的母親非常不喜歡我跟她女兒往來,
至少超過三次以上,當她接到我的電話時,
總能聽到摀住的話筒那頭,傳來這樣的對話:
「誰人找我?」 Candy連說閩南語的口條都很甜美。
她母親哼了一聲,接著窸窸窣窣一陣雜音,
似乎是 Candy橫過沙發茶几奮力趕來。
「乎我聽!乎我聽!」
「伊找妳做啥?」 Candy的母親。
「妳麥管啦~~」大小姐一把搶過話筒,聲音眉開眼笑:
「你怎麼現在才打來?阿姨要生氣了。」
變成背景音的母親冷冷拋下一句:
「伊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?」
這話裡帶有莫可名狀的恨意,讓我忍不住背脊一寒。
「我媽媽很漂亮,對不對?」有一次, Candy跟我說。
「她年輕的時候,是我們那邊歌仔戲班子的當家花旦,
很出名喔!人家要找她去電視台演戲,卻被我爸先娶走了。」
Candy的父族那邊是地方上的大勢力,
出過幾個有力的民意代表,典型的仕紳+角頭。
「小時候有誰敢欺負我,我哥哥就叫人去打他。」 Candy炫耀著。
「那妳不就差點變成楊麗花的女兒?」我笑她。
「我媽就是不聰明。她如果先跟我爸要幾棟房子再嫁給他,
今天就不是這樣了。」 Candy嘖嘖感慨,有意無意瞟了我一眼:
「女人啊,就怕愛上了。一旦愛上,人就會變得很笨。」
那個時代,戲班子的女人被認為「沒有做大某的命」,
伶人薄命,逢場作戲可以,娶回家那就大可不必。
Candy的父親不顧眾人眼光,娶了個美麗的藝旦進門,
可惜有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不會改變,包括他自己在內。
「我爸從來不打我媽,他只是看不起她而已。」
Candy冷笑著聳聳肩,眼光飄向遠方,帶著複雜的起伏:
「真奇怪。明明就是大老婆,卻被當成小老婆對待,我爸還說是為了她好。
說沒那個命,卻硬要坐那個位子,會害我媽短命。有沒有這麼好笑啊!」
很久以後,當 Candy走出我的生活,我還記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。
後來我貸款買了車,沿著當時 Scorpio走過的道路茫然轉繞,
有一次曾在她家門外撞見 Candy的母親。
那時我正在騎樓底下發呆,回憶著那晚 Candy紅著臉上樓的情景,
她母親突然在我背後出現,提著大包小包的名牌紙袋,
看樣子是剛才逛街回來,錯愕的程度只怕還在我之上。
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。
「劉媽媽好。」我不認為她會記得我,但我不想冒險。
就算是 Candy在場,也會希望我對她媽媽禮數周全的。
面對面時, Candy的母親顯得十分客氣拘謹,
與電話裡的冷硬完全聯想不起來。是因為受慣委屈的緣故嗎?
「我們家阿梅沒回來。請你……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。」
我本來就沒打算能見到 Candy,只是被她一說,
突然就有種強烈的失落感湧起,我隔著關起的鐵門柵湊上前,
不小心撞得鐵條喀啦一響,卻沒心思管手撞痛了沒。
「 Candy……阿梅她好嗎?我沒有別的意思,請劉媽媽幫我轉告她,
請她好好照顧自己,要努力唸書……」
她媽媽似乎嚇了一跳,隔著鐵條看著我語無倫次。
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一切都十分荒謬。
最後,是我自己慢慢閉上了嘴。
「抱歉,劉媽媽。我沒有惡意……對不起。」
就在我轉身離開時, Candy的媽媽突然開口。
「算命的說我女兒是『細姨仔命』,不過我不相信。」
她一邊輕輕拉上鐵門,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我。
「李先生,你有女朋友吧?」
我默然無語,直到門縫完全閉起。
當我下定決心要跟 Candy談清楚的時候,
我並不知道劉媽媽的忍耐與背負;那個時候,只怕我也不能懂。
其實我始終都非常掙扎。
如果沒有琳那天的表現,
我本來打算等一兩個月後,
才慢慢將我和 Candy的關係調整回「比朋友再好一點」——
不管我做不做得到XD
至少當我備受煎熬時,都是這麼跟自己說的。
我從來都沒打算,在兩個女人之間左右搖擺。
那種不時湧出的良心苛責,讓我大部分的時間有如行走在無間地獄,
以致後來再看「無間道」的時候,我非常理解梁朝偉的心情。
至於「一兩個月」這個時間是怎麼得來的,
源於我對「 Candy可能會懷孕」這件事的莫名驚恐。
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要負責任;但,現在仔細想一想,
那時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負責。
回到我要找 Candy談談這件事。
我找了 Candy一整天,她的手機卻沒開機。
明明準備要提出理性分手的人是我,
到晚上卻一整個醋意爆發:她過去不管跟誰約會,
手機都絕對不會關,我隨時隨地打過去,
總能聽見令我心安的聲音。
「妳到哪裡去了?」
10:55
手機終於撥通,我按耐著怒氣,
一整個懷疑老婆偷人的武大郎。
「我在計程車上,正要回台北。」
Candy像是鬆了口氣,一點都沒察覺我快要抓狂。
「妳為什麼一整天都不開機?」小淫婦!被我抓到西門慶妳就慘了。
「不能開呀!我還來不及打電話給你,就被他逮到了。」
Candy的聲音非常苦惱:「我正要問你呢!該怎麼辦?」
「什麼怎麼辦?」我有點楞。
「Lawrence。Lawrence回來了,他直接殺到我家去,
我媽叫我陪他回桃園老家。我剛剛才脫身,現在正趕回台北。」
搞了半天,原來西門慶是我。正牌的武大郎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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