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以為(17)就完結篇了,結果寫著寫著居然破錶XD
好吧!請大家繼續期待(18),這次如果沒破錶的話,
(18)應該就是《耳東》的完結篇啦~~(普天同慶)

順便交代一下最近富奸的原因好了:
雖然前天CSI:NY的艾婷死掉令我傷痛欲絕,
不過這並不是我拖稿的主因XD

主因是老衲9/16剛剛過完2X大壽,放假到昨天啦!哈哈哈哈……

請大家在底下推「恭祝你福壽與天齊」,如果能推完整首歌的,
打電話進來我們另外有優待……

 


耳東(1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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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想起來似乎已經沒什麼感覺了,但是在當時,
我足足陷溺在失戀的恍惚裡,長達一個月的時間。

 


根據阿凱他們的說法,我整天只是呆呆的坐著,
會吃飯、會講話,但就像靈魂被抽走了一部份,
做什麼事都有點阿飄的感覺,彷彿在太空漫步XD

那時陪我療傷的,除了五虎大旅社的死黨,
還有個同系學長叫呂瀚陞。

他的名字筆劃很多,不太好寫,
可能是基於同情,同屆的學長姊都叫他「呂翰」。

呂翰長得很帥,而且不是潘帥那種費洛蒙式的肌肉健美,
他有點像日劇「愛情白皮書」裡飾演掛居保的筒井道隆,
斯文、憂鬱,總是滿懷心事+憤世嫉俗,充滿菁英自覺……
如果你問我,坦白說我覺得呂翰比酸梅嘴的筒井道隆帥~~

呂翰的成績絕對不是他們那一屆最好的,
邏輯概念與口才卻非常出類拔萃,簡直到了刺目的地步XD
他時常翹課、看不起系上大部分的老師和同學,
永遠都跟當權者(譬如歷任的系主任)對著幹,
但只要是上台報告的課門,他幾乎都是全班最高分。

帥、出鋒頭……呂翰在上幾屆的學姊之間很受歡迎,
學妹則因為他上課跟老師辯論的樣子十分咄咄逼人,
邏輯明快到超過一般人的反應速度(簡單說就是聽不懂XD)
反而對他有種莫名的敬畏,連視線都不敢輕易對上。

呂翰一點都不在乎;他非常輕視笨蛋,男人女人都一樣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我卻跟呂翰很合得來。
或許是因為我對不懂的事,就直接了當的說「不懂」,
這點令他十分欣賞XD

他跟耳東也非常麻吉,除了喝酒有伴之外,
可能是基於同樣的理由(含淚)

 


大家別誤會了,雖然故事裡出現最多的是耳東、阿凱、炳爺等等,
他們是我同住一室、同進同出的死黨,但我的生活圈可不止這些。

同系還有其他堪稱麻吉的學長學弟,修同一堂課認識的;
社團裡也還有許多朋友……大體上來說我不算交遊廣闊,
但同班、同系、同課、同社團這「四同」,總能認識幾批不太重疊的人XD

我跟耳東他們的交情是很men的:打籃球、看A片、虧妹,
做很多奇奇怪怪、異想天開的白爛事……本質上跟高中男校沒什麼不同,
只是「能力越大,破壞越大」,這點我們比較接近蜘蛛人的敵手綠妖精XD

然而,呂翰卻是我的愛情導師。

耳東他們一遇到感情煩惱就來問我,
我的感情煩惱則是呂翰的關照範圍。
他向我展示的,是我從來沒想過的愛情觀,堪稱神乎其技。

呂翰從來不對女孩子假以辭色,
越漂亮、越受歡迎的,越容易吃他的排頭。
像他就非常討厭蛋蛋,我跟蛋蛋過從甚密這件事,
還曾經挨過他很多罵。

「這算什麼?陪她吃飯還不給插,你連鴨都不如。」他冷冷的說。

「哇!學長,有沒有這麼難聽啊?」我覺得他說得太過分了。

「她如果要求你提供愛情的服務,就要付出對等的代價。」

「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啦!」

呂翰笑了笑。「你會為了普通朋友欺騙自己?少可憐了。」

我愣在當場。

 


他說話就是這樣。奇妙的是,呂翰越不給好臉色,
越是用尖銳的言語機鋒,戳破她們的自滿與偽裝,
那些被捧習慣了的XX之花就越覺得他「很特別」。

「每個女孩子手裡,都捧著一個花瓶。」他向我面授機宜。

可惜我資質駑鈍。

「花瓶?」這聽起來實在是很像某種西斯的比喻~~XD

「笨蛋,我指的不是性器官。」呂翰瞪我一眼。

「每個女孩子手裡都有一個花瓶,小心翼翼,視若珍寶。
 男孩子去捧去追,不過是在那邊稱讚這個花瓶多美麗,
 她自己就已經覺得夠棒的了,再怎麼拍馬屁都是多的。」

「所以……我們要反過來,說花瓶很醜?」

呂翰只是微笑。

「你要把她的花瓶接過來,」他淡淡的說:

「當著她的面摔碎給她看。」

 


現在回想起來,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驚心動魄的愛情攻略,
即使呂翰的口氣是那麼樣的平淡,也絲毫不影響它的可怕。

破壞你相信的、摧毀你賴以依存的,當舊世界崩潰之後,
你的新世界才能應運而生──當然,絕對是以他為中心。
也只有極端自信的天蠍座,才能善用這樣的戰法。

呂翰的愛情經歷,就是貫徹這個法則的最佳註腳。

至少在他畢業之前,交往過的、單戀他的、由愛生妒的,
都是學校裡赫赫有名的女孩子,花字級的那就不必說了,
其中不乏享有才女美譽的學姊,還有系上新來的女講師XD

徐婧徐老師算是知性美型的,及肩的捲髮十分俏麗,
回國才一年,留歐背景使她的談吐作派充滿自由風;
夏天她穿印花的薄紗雪紡上衣、紫色的雪紡沙龍裙,
汲著鑲水鑽的羅馬涼鞋來學校時,那堂選修我們從來沒都翹過課XD

我大二那年,徐老師跟大四一位才女型的系花學姊雅玲,
為了呂翰爭風吃錯,鬧到連系主任都不得不關心的程度。

事情的導火線是:某天徐老師私下約呂翰吃晚飯,
呂翰不置可否,只說:「晚點再連絡,沒事我就去找妳。」

雅玲學姊知道之後,就隨便找個理由跑到呂翰的房間去,
討論功課、談感情煩惱之類的,然後硬待在他房裡不走。

呂翰後來告訴我,學姊就坐在他床上,一邊撫摸著床單,
一邊說:「其實只要感覺對了,我不介意只有一個晚上……」

雅玲學姊是非常矜持文靜的類型,長髮及腰,高挑苗條,
「氣質出眾」這點,更是連豔冠群芳的蛋蛋小姐也比不上。
我完全無法想像她說這種挑逗的話,到底是什麼樣的場面XD

而呂翰之所以為呂翰,就在於他對「性」的異常謹慎。

就連求愛不成、四處散播不利謠言的那些女孩子,
都不敢說他「始亂終棄」;呂翰只跟名份已定的女朋友做愛,
至少在他離開我的生活範圍以前,這條鐵則從來沒被打破過。

「你怎麼把持得住?」我非常好奇。

以雅玲學姊的美麗,還有在我們系上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地位,
即使我當時喜歡著黃靜仍,萬一她坐在我的床沿說出那種話,
我大概有八成以上的機率,會選擇當禽獸;
禽獸不如的境界實在是高,實在是太高了!

「笨蛋才會上。」

呂翰淡淡一笑,對話框框瞬間刺穿我的身體XD

「真的不介意一夜情,一進門就開幹了,衣服脫光成功機率也大一點。
 她花了一整晚跟我繞圈圈,就是希望我先動手──這是陷阱,老弟。
 如果她包包裡有放錄音筆,我一點都不意外;要是真的發生了關係,
 我打賭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。」

「學姊想用身體來纏住你嗎?」

除非她會高雄十八招,否則怎麼想都覺得太過天真。
如此天真的學姊,居然讓我覺得有些心疼起來。

呂翰微笑拍我的肩,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像寵物;
耳東如果是小黑,我應該就是小白……

「這是政治手段。你以為她是用身體來換取愛情嗎?別傻了!
 她賭的是我揹不起『始亂終棄』的罪名,非跟她交往不可。」

呂翰擁有非常敏銳的政治直覺,後來他當兵回來真的去當了黨工,
我們已經很久都沒聯絡了,不過據說他卡到一個很有發展的位置。

 


即使呂翰小心翼翼,那晚還是中了學姊的招。

學姊一直賴著不走,呂翰莫可奈何,只好跑去洗澡,
間接下逐客令(這是學姊高竿的地方:如果邀呂翰去她的房間,
萬一如願發生關係,輿論也會懷疑是女方佈局;如果事與願違,
呂翰也趕她不走,就算整晚都沒發生什麼,傳出去還有得發揮)

趁他洗澡的時候,學姊用呂翰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給徐老師,
一接通就馬上掛掉。想當然爾,被放鴿子的老師立刻撥回來,
卻怎麼也沒想到接手機的會是學姊,一驚之下也切斷了通話。

以上這個過程,呂翰並沒有親耳聽見,
是後來透過手機的通訊記錄推測出來。

他在廁所裡淋浴,突然聽見房間的電話鈴響,學姊飛快拿起話筒。

 


「百密一疏。」事後,他對我猛搖頭:「我沒想到她的目標居然是她。」

 


他匆忙沖掉肥皂、抹乾身體,隔著門板只聽見學姊說:「妳說呢?」

呂翰只來得及套上短褲,「碰!」一聲摔開門,
雅玲學姊很冷靜的看著他,對著話筒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笑。

「他出來了,妳自己問她吧!」

呂翰面色鐵青,接過話筒。

「她整晚都在你那裡?」

根據他的形容,當時徐老師的聲音抖得像是在抽搐,
但卻沒有忍泣吞聲的感覺。傷心痛苦超過某個程度,
人是不會哭的。

「對。」呂翰是個驕傲到不屑隨口說謊的人。

「你剛才……幹什麼去了?」

「洗澡。」

喀嚓!電話掛斷了。

 


「你為什麼不跟徐老師解釋清楚?」

事情過了很久之後,有一次我問他。

「她如果不相信我,說一遍都是多的。」

全世界的醫生都有這樣的問題,善症者不能自醫,愛情也是。
呂翰像小孩子似的賭氣,我不明白他氣的是徐老師不相信他,
還是氣自己自負聰明,卻輕而易舉的上了雅玲學姊的當。

 


徐老師掛掉了電話,話筒裡嘟嘟嘟的空響。

我不知道雅玲學姊還有沒有試圖引誘他,但呂翰真的生氣了,
他打開房門,指著光馳影掠的深濃夜幕:「滾出去。」

雅玲學姊鑽到他的被窩裡,小饅頭似的棉被底下一陣窸窣,
一條裙子被拎了出來,隨手扔在地上。被裡還持續動作著。

襪子、上衣、胸罩、內褲……直到她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赤裸的肩上。

「你再不把門關上,整棟樓的人都會知道你強暴我。」
雅玲學姊咬牙:「要不要來隨便你,我今晚留定了。」

呂翰冷冷看著她,拿起電話撥號。

「喂!耳東嗎?掛兩打畢魯來喝,找farso一起來。
 對,人越多越好,酒錢跟小菜都算我的。就這樣。」

凌晨一點要找酒伴,call陳耳東同學就對了XD
他不但能準備酒跟小菜,還會興致高昂的把所有人都挖起來……

我們到的時候雅玲學姊已經離開了,並沒有照到面,
呂翰一邊喝一邊跟我們述說前事,神情冷漠而陰沉。

生氣於事無補,因為雅玲學姊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。

那個學期,徐老師當掉了雅玲學姊的那堂選修課。
雅玲學姊的成績非常好,以書面報告代替筆試的營養選修,
絕對不可能被49分死當。

事情的發展,完全按照雅玲學姊的劇本走。

系主任把徐老師找去,警告她不可以逾越師生的分際,
以免釀成醜聞,並且暗示如果呂瀚陞要考本系研究所,
這件事會讓他慎重考慮,是不是要收一個製造困擾的研究生。

徐老師毫無選擇,以送錯成績為由,跟教務處做了修正。
一直到小緹復學的時候,她都還沒從講師升上助理教授,
被冷凍的時間早已超過三年;在良哥的婚宴上聊起往事,
我跟小緹、炳爺都一致認為,徐老師其實是受醜聞所累。

我還記得49分的成績公佈當天,
呂翰拉我跟他一起到徐老師跟另一位講師共用的研究室,
他讓我等在門外,自己獨自進了門。

爭執的音量一開始是很節制的。

直到呂翰低吼:「妳瘋了嗎!這樣做……妳到底還想不想教書?」
徐老師低聲哭泣著,咕噥的內容隔著門板完全不清楚,
但我可以想像她趴在呂翰胸前,想尋求擁抱的模樣。

「學弟在門外等我。」他的聲音很克制。

不到五分鐘,呂翰走了出來。他跟徐老師的地下戀情就在那一天結束。

 


呂翰一直沒在清醒的時候,跟任何人承認過他和徐老師的事。
他會用尖刻的言詞諷刺這些受到矚目的女人,就像他嘲弄蛋蛋、
嘲弄小緹、嘲弄雅玲學姊一樣,被男同學崇拜的徐老師也不例外。

但只有我知道,他對徐老師抱持著不一樣的感覺。

走出研究室之後的呂翰,恍惚的樣子就像太空漫步一樣,
我帶他回寢室去,有將近兩個星期的時間每天都去找他,
看著他從枯萎之中慢慢修復自己。

有一次我坐他的摩托車到淡水,凌晨三點鐘在防波堤上喝酒,
離我們最近的海釣客至少有一百公尺,只聽得見海潮的聲音。

呂翰喝得大醉,紅著眼睛拉著我,在鹹鹹的海風中笑著嘶吼:
「幹!我他媽頭腦壞掉!像徐婧那種笨女人,幹一幹就好了,
 誰認真誰有毛病!我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不能幹一幹就好了?
 為什麼啊……」

我完全沒預期聽到這麼私密的事情,整個愣掉。

呂翰開始跟我敘述他們做愛的細節,從頭到尾,鉅細靡遺:
作風洋派的徐靖,其實在床上的表現非常羞澀,像個小女孩,
只是30出頭的胴體已經非常成熟,女性的本能就像醇酒一樣,
不需要過多的修飾,自然而然就能散發醉人的果香……

唯一欠缺的,只是一個解飲的男人而已。

她的左乳下緣有一顆小痣。細柔的體毛有著圓弧般的堅韌捲曲。
她的體味就像是麝香貓一樣,帶著某種綿滑細緻的刺激感;
從背後插入的時候她會尖叫,抖著抖著就哭了起來……

呂翰的描述斷斷續續,描繪的形象卻異常鮮明,
他花很多時間跟我形容味道、形容觸感和溫度,
形容床鋪搖動的聲音,形容床頭燈照在汗溼肌膚上的感覺,
奇怪的是,我卻一點兒都不覺得色情或興奮。

明明徐老師是個盛乳蜂腰的大美人,裝扮時髦,
雪白的腳趾非常性感,總是我們性幻想的對象。
然而在當下,我只覺得呂翰不斷在剖挖著自己,
帶著一種痛不欲生的狠烈姿態。

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。

如果徐老師願意忍到他畢業,這就不會是件醜聞。
只可惜她中了雅玲學姊的計,被忌妒心蝕去理智,
面臨愛情與雙方前途的殊死抉擇。

至今我依然不明白,22歲的雅玲學姊,
如何能擁有鬥倒32歲的徐靖老師的心機與忍受?
當她明白自己絕對得不到呂翰的時候,
怎能這麼快的改弦易轍,用一通電話就毀掉了兩個人?

而呂翰到底摔碎了雅玲學姊的什麼花瓶,
才能令一個年輕女孩的愛情變成這樣的面目?

這些,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。

 


我陪過呂翰一段,現在終於換他來陪我療傷止痛。

他帶我去陽明山、帶我去淡金公路,騎著他的摩托車到處亂跑。
對於我追求黃靜仍這件事,他始終抱持著鼓勵的態度,
只是理由非常刺耳:「去啊!早點去早點死心,醒過來也好。」XD

在戀愛的關口,本來就聽不進這些的。

那一個多月裡,我很少去上課。阿凱他們會幫我代點,
遇到老師機八的,炳爺就說我生病了,然後跑到附近的老診所,
花一百五十元買一張醫生證明來打發。我很少見到他們,
卻一直受到他們的關照與掩護,連小氣的良哥都幫我印了筆記XD

情傷沒有這麼快好,但理智總是先恢復過來。

某個傍晚,我突然被涼涼的黃昏晚風吹醒,
才意識到自己坐在仰德大道附近的公園堤頂,
呂翰買了一籠小籠包,塑膠袋裡飄出鮮濃的肉汁香氣。

我接過來咬一口,忍不住又一口……呂翰突然笑起來。

「你醒啦?」
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心雖然還在隱隱作痛,
但已經沒辦法再待在夢裡了。

吵雜的仰德大道,黃昏裡帶著磺溪水氣的風……
「真實」硬生生的衝撞著我麻木的感覺神經,
這裡還有很多朋友死黨正等著我。

我忽然想起耳東。

我破壞了他跟蛋蛋的第一次告白,他們……現在怎麼樣了?

我陷在失戀的情緒裡一個多月,還綁著呂翰來陪我,
原本在耳東身邊的專屬戀愛軍師、還有軍師的師父,
一下子都從地圖上撤退;失去七奇臥龍、水鏡先生,
智囊團全部再見,陳耳東的這場仗是要怎麼打下去?XD

「放心吧!耳東比你有出息多了。」呂翰淡淡一笑。

「他告白成功了?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呂翰一向反對我們班男生追捧蛋蛋的那種姿態。
不管誰要追她,他總是一句「死好」聊表寸心,
冷眼看著大家前仆後繼,紛紛死在奧馬哈灘頭。

無論如何,跟耳東在一起,蛋蛋一定會很開心的……
手背上掠過被蛋蛋撫摸的指觸,還有她捧著頰、睜著大眼睛,
在真鍋裡戲謔著向我討情書的模樣,忽然有點心酸酸的感覺。

呂翰只是淡淡一笑。

「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確認吧!你們這些傻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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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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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爾索西斯的都會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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