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拿到了新書《殺人暗黑館》,上下兩冊近千頁的厚度非常嚇人,
所以今天動筆晚了一點(笑)大家加減看啦!不要嫌棄啊~~
同窗(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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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飄電影裡,通常女性角色這時會開始尖叫;
但在現實生活中,要被嚇到暈倒是有難度的。
榕樹後面閃出一個女孩子。剛才之所以沒看到,
是因為她身材十分苗條,再加上黑裙黑髮黑長襪,
一整個就是夜間迷彩~~XD
我用了「苗條」這個字眼,而且覺得有強調的必要。
有些女孩子是很瘦的,骨架很纖薄,又不怎麼長肉,
側面看來就是薄薄的一片,穿泳裝時突出兩塊髖骨,
大部分的專業時裝模特兒屬於這型,我卻以為太過中性,
像漫畫《五星物語》的Fatima一樣,缺乏女性的腴潤感。
但這個女孩不是瘦,而是苗條。
夕陽幾乎消失了,司令台跟遠處籃球場的燈都已亮起,
襯著最後一絲餘暉,她的身材在夜幕裡格外玲瓏浮凸。
女孩的腰非常細,但從胸下一直延伸到臀部的線條卻很滑潤,
沒有一點骨感體型的瘦硬,會讓人覺得那麼細的腰全都是肉,
黑色百褶裙的裙腰不是勒了塊皮包骨,而是裹著極富彈性的、
捏起來應該充滿結實肉感的小蠻腰。
這種結實的肉感在胸部尤其明顯,她的罩杯不大,
目測大概是B+到C-之間──高中時代的記憶或許會失準,
但那樣堅挺的視覺震撼是絕對不會忘記的~~XD
我讀高中的時候,社會風氣普遍比較誠實,
還沒有餃子墊之類的邪惡產物,甚至連胸罩都流行棉之類的軟布材質,
不是縫入襯墊的那種硬殼,有些發育太好的女生還會有「凸點」危機,
那真是一個令人懷念的、美好的純真年代……(流淚望遠)
她的胸脯像一雙對剖的壘球,驕傲的挺出淡色的薄襯衫,
撐出一個圓得很過分的完美球型,尺寸大小已經不重要,
那真是非常美麗的形狀;彷彿與堅挺的乳房相呼應,
女孩細直的手臂與大腿,都有著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──
之所以能看得這麼清楚,是因為她的制服袖子捲起兩折,
都快要齊肩了;黑色百褶裙的裙襬離膝蓋最少有10公分,
露出兩條眩目的筆直美腿,連舞蹈班的女生都沒這麼敢XD
那不是我們學校的制服。
雖然有點類似,但仔細一看就知道不一樣。
況且,我們全校也沒有這麼敢穿的女孩子。
女孩燙了一頭蓬鬆的大波浪,手腕圈著花花的鬆緊髮帶,
別滿別針的書包邊緣撕成一鬚一鬚的,逆光的臉看不清楚,
只覺得輪廓依稀眼熟。
這整件事都太詭異,但我卻忍不住多看了她的胸部一眼。
真的不是我眼賊,在調整型內衣跟水餃墊不普及的年代,
要親眼目睹這種超自然美景的機會實在不多,
傻瓜都知道要好好把握……
女孩突然噗哧一聲,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盯著我,
在淡紫色的夜幕裡閃閃發光。
「色魔!」
「妳是……」我愣了一下,突然省悟:
「周令儀!」
我一直以為她長大之後會變成一個巨乳少女。
至少在小六時看來,那一對鮮奶饅頭大小的好物,
絕對有潛力長成木瓜……現實總是帶給我們驚喜XD
但我不認為現在這樣的周令儀有什麼不美的。
雖然,她怎麼說都不再是「男人婆」了,
姣好的曲線和過短的裙子散發著危險的魅力,
如果跟她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會讓我有點緊張。
「嘖嘖,你變了耶!」
我們從黑漆漆的圍牆邊走到司令台,
免得被偷摸來觀察四腳獸的人打擾XD
她一邊嚼著口香糖,一邊打量我。
路燈下,她臉頰有著些許小雀斑,
還有跟我一樣十分惱人的青春痘。
「廢話,都過這麼久了。妳也變了啊!」
她哈哈大笑,一拳掄上我的肩。
「我以為你會考上建中呢!好~~學~~生~~」
「那妳怎麼沒去讀北一女?」我沒好氣的頂回去。
話才一出口,我心裡就後悔了。
周令儀讀的是台北近郊的某間商職,
是我幾乎沒有印象的學校。升學的話題對我們來說,
都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,犯不著這樣子針鋒相對。
她卻不怎麼在意,聳肩一笑。
「沒辦法呀!上國中之後,我就變成壞學生啦!」
周令儀衝著我眨眨眼,笑得不懷好意:
「不像小蕙,她考上了北一女,是超級好學生。」
不知為何,我突然想起那兩張總是準確無誤的、
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我抽屜裡的神祕字條。
字跡是小蕙的沒錯,內容的口吻也是,
但沒人規定字條一定得是小蕙自己放的。
周令儀回望著我,突然間我們有種思路連結的感覺。
她狡黠一笑,故意板起面孔。
「你,為什麼沒去赴小蕙的約會?」
──果然是她!
如果小蕙要派刺客來,人選也只有周令儀而已。
有去看電影「頂尖對決」的就知道,
除了安傑的移形換位大法,大部分的魔術都是機關術。
一但拆穿機關,觀眾就一點都不覺得神妙。
周令儀國中時跟那個二班的女生是同學,
很顯然我們班上有某個人很想博取那位二班同學的好感,
所以周令儀透過她,讓那個「某人」輕而易舉出賣了我。
不管我們班的位子怎麼換,同班同學總會知道我的位子;
那個星期六下午我在學校遊盪,一直留意有沒有陌生人,
其實放紙條的人當時就在教室裡,只是我完全沒想到而已……
這就是「幽靈紙條」的手法。
周令儀只想幫小蕙一個忙,沒想到會對我造成困擾。
「你為什麼沒去赴小蕙的約會?」
「不……不為什麼,就是不想去而已。感覺好奇怪。」
我跟周令儀並肩坐在司令台邊邊,四條腿懸空亂晃。
「妳還真是好姐妹啊!幫忙都幫到外校來了。」我取笑她:
「以後我要追別校的女生,麻煩妳務必要牽成一下。」
周令儀笑了笑,晚風徐徐吹來,她本能的掠了掠髮。
在我眼裡,她彷彿又變成小時後綁公主頭的男人婆,
那樣的長髮才有鬢絲可掠,大波浪是勾不到什麼的。
「我跟她……沒這麼熟了。」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上了國中,發生了很多事,認識很多人……」她一揮手,
語氣初次露出一絲不耐,似乎不想再談:
「而且國二就能力分班了,她是前段,我是中段,
三年級更慘,我就直接到後段班去了,很久也沒碰面。」
「那妳還真是熱心。」我沒話找話。
周令儀看了我一眼。
「我可不是白熱心。星期五晚上七點,在天母時時樂。」
媽呀!還要約啊?我差點暈倒。周令儀看出我內心的哀號,
順手又貓了我一拳,細細的手臂儘管線條姣好,
這拳著實揍得我虎軀一震,半邊骨頭都快散架XD
「這次不是你們一對一的約會,是我們六年一班的同學會。」
周令儀教訓我:「你是班長,本來應該由你辦才對,念在你離開這麼久,
這次就算我的了,你敢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!我叫人來打你喔我跟你說。」
她惡狠狠的瞪我,模樣卻很可愛。我忍不住笑起來,
男人婆氣得連貓兩拳,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「你啊,難道不想看看大家都變成什麼樣子了?」
「想啊!」這是實話。看到周令儀之後就更想了……
「那你就說一句『我一定到』會死嗎?沒魄力!」
我只是笑,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麼──當然不會是「一定到」XD
我們並肩吹著風,雖然蚊子很多,但我覺得很愉快。
不管從外表或時間來看,周令儀都應該是陌生人了,
但對從高中以來就幾乎沒跟女孩子接觸過的我來說,
她是個好相處、感覺很自然舒服的,熟悉的陌生人。
「你……是不是還很介意小蕙的事?」她咯咯笑著:
「好吧!我承認偷放紙條是太過分了點,不過小蕙不想打電話。」
她們居然連我現居地的電話都有。
「可能吧?就是覺得怪怪的。」我試圖裝死轉開話題:
「她不打妳可以打啊!接到妳的電話應該會蠻高興的。」
「你忘記了,對吧?我說過再也不會打電話給你。」
我愣了一下,周令儀卻沒轉頭,
眼睛遠眺著操場中央的虛空處,
彷彿在跟自己說話。
「你說如果你去見小蕙,我就要天天陪你騎腳踏車。」
「好像有這麼回事。」我抓抓頭,覺得很不好意思。
女生的頭腦裡不知裝些什麼,怎麼專門記這些東西?
「那個時候……你是想追我吧?」周令儀望向遠方,嘴角似笑非笑。
我無法回答。
頭腦打結的瞬間,其實我也正問我自己:
當時,在那個蒙昧未知的青澀時光,
我到底是懷著何種心情對她提出邀請?
「我覺得你是想追我。」迅雷不及掩耳的,周令儀飛快下了結論,
快到讓我完全無法反應,一整個措手不及。
「你不一定喜歡我,但那時你是想追我的。
你不想見到小蕙,但是你天天都想見到我。對吧?」
「而且,你還偷看我的胸部。」
我感覺她的視線掃過我的耳畔臉頰,彷彿是原子光熱線,
在肩並著肩的距離之內,我完全沒有轉頭面對的勇氣,
心臟砰砰的跳到快撞斷肋骨的程度。
周令儀……是不是對我有意思?
像她這樣惹眼的女生……做我的女朋友?
我簡直不敢想像。
「那個時候,我也不一定喜歡你,不過我覺得能被你追也很不錯。」
她慢慢說:「如果那天下午,你去見小蕙一面,我就決定告訴她:
我每天都要陪你去騎腳踏車,不管她怎麼鬧,我都會跟你一起去。」
我聽得目瞪口呆。
那天,在電話裡,周令儀一共問了我三次。
── 如果我答應每天跟你出來玩,你今天下午會來見小蕙嗎?
── 如果我答應你,你會來嗎?
── 你,會來嗎?
「有些事情,是不能逃避的。我只想告訴你這個。」
周令儀又習慣性的掠著掠不着的髮鬢,笑著說:
「如果你喜歡我,也能讓我喜歡你,我就願意為你違抗小蕙。」
但我……卻選擇了逃避。在那個12歲即將13歲的夏天,
我放棄了誠實面對自己的勇氣,無論周令儀如何勇敢,
也不能打一場師出無名的仗。
她約我出來,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。
那麼……如果我現在知道了,還來得及嗎?
我覺得口乾舌燥。周令儀卻彷彿聽見了我心底的聲音,
她一把跳下司令台,向前走了幾步,轉過身來面對我;
晚風吹飛了她蓬鬆的髮絲與裙擺,苗條結實的腰肢像柳條一樣,
她不得不按著裙髮,隨著來自關渡平原的風輕輕擺動。
「現在來不及了,我是別人的女朋友了。」她笑得瞇起眼睛:
「但你要鼓起勇氣,不能逃避,才不會錯過更多。」
眼前這個天真又性感的女孩我一點也不認識,
但隱藏在她姣好胴體下、雞婆又好事的那個,
的確是我非常熟悉的男人婆周令儀。
或許在這個世界上,我並不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。
「星期五晚上七點,天母時時樂。你會來嗎?」
乘著風,她充滿精神的嗓音一瞬間淹沒了我。
「我一定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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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待續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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